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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谢帆第一次来这家事务所实习的那一年,那个人非常瘦,总是穿一件洗得有点白的蓝色衬衫,拿着一个文件夹跟着他跑,记性很好,问题也很好,但在人群里不显眼,因为他太安静了,不争,不抢,不去做那种会被立刻注意到的事,只是把自己他不是在黑暗里点灯,他是在敲门,等着里面的人来开。他把信放进外套内袋,站起来,去倒了水,站在窗边喝。顾清行现在写的这封信,不一样。他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多年,已经很少刻意看它的夜景了,但今晚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特别的原因,只是看了。没有人会循着光走过来。他知道谢帆会看到它,他等着谢帆的回答。他是活着的人,写给活着的人。城市在夜里安静下来,远处还有几处灯光,近处是停着的车和空的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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